仏仸

练笔脑洞(乱写写练手)

第三人称视角【叙述风格】


南德尔视角(现实角度)

学会了习惯俄罗斯寒冷的天气,这是我来到莫斯科完成的第二件事。以前刚来时候天天嚷着俄罗斯这个破烂天气,最严重的一次不知道是多少度高烧,母亲几乎是要帮我办退学手续,哭着对我说孩子那里不适合回来这样的话。现在只要天气不是那么冷,我可以脱掉大衣去雪地里滚一圈也没有关系。

这是来到俄罗斯的第二年,比第一年的冬季相比,今年的冬天简直是大发慈悲。学校每年都会例行外游必去的还是冻土博物馆(这个点还在查),说实话,我很讨厌俄罗斯的天气,更讨厌冻土了,这东西是让宿舍楼水管结冰罪魁祸首之一!当然更让我气的还是为什么学校的太阳能供热装置真的是差劲透了。

学校没有固定的宿舍楼,通常都是教职工宿舍和学生宿舍混在一起,靠领到的号码牌来标识。西楼是学生宿舍为主,但是也有一些教职工宿舍混杂其中,多是在这里住久了不想搬的,学校也不将就,南楼是学校差人搬的教职工宿舍,但是也有一些老一辈不想去吸甲醛,固执的住在原来的地方。

我的宿舍在309,我对学校和天气有一些不满,但是对于我的舍友我认为算是非常友好的了,除了每次和他们去野外做物种调查老是去追熊这一点,我觉得其他都可以接受。米拉每天都会往我桌上放一杯咖啡,而且特地加了超多的方糖。

这是不允许的。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,但是每一个人都只是选择包容,为我们打掩护,我真心感谢他们,或许他们也厌恶着这件事,但也只是会暂时回避,并没有拆穿的打算,至少现在是这样的。天知道那个长的贼头贼脑的舍管又会拿出什么样的说辞来糊我们,顺便又要顺走我一副新买的昆特牌,指不定又要惹出学生会的事情,再可怕一点……我立马停止了奇想,把放到嘴边的咖啡灌了一大口。

我和米拉在交往——

有的时候我也很讨厌为什么要有这么多条条框框来约束,单纯的去喜欢一个人也是不允许的。我们不能像普通情侣那样接吻,公布恋情,一个深拥都要在一个小角落里藏着掖着。这是种压力,我不知道在这样的压力下我们还能走多远,或许一个舍友的举报就有可能断送

我们两个的前途。我们在风口浪尖上行走,只是我们都乐衷于这样的冒险。

已经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出于爱了。或许只是我们互相需要。

今天,米拉向我提出了分手——我很爽快的答应了,一半私心,一半是为了他。我知道我们这样的爱,风口浪尖,社会压力,分手也是迟早罢了。唯一不可否认的,那是我们爱过,到底是不想让对方承受太多压力,我们都选择了放手,是因为要保护对方,还是因为压力,还是因为不再爱了?

这些原因都不重要了,我们分手了,哦,上帝,于他于我都会轻松了。

只是该出现那杯咖啡的地方没有咖啡的影子了。

福拉基里告诉我米拉他今天很早就去上课了,他本人今天没课闲了一天,说完还给我比了一个“过来羡慕本大爷”的表情,桌子上是他一直嚷着买了看不了的小说,翻了有一定厚度了。我给了他一个“好好享受”的手势,套了外套出门。

或许是想逃离吧,两年的爱情,到底输在哪里。是逃离答案,还有米拉的气息。

我去了隔壁房想要借咖啡豆,准备自己摩咖啡。隔壁308住着的是老师,我来这里那么就还没和他们打过照面,今天就当作新认识一下好了。

礼貌的敲门后,房间内是不知道什么东西磕碰到的声响,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,像是受到了敲门声的惊吓突然就乱成了一团一般。

大概一分钟后才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直到门前停下,门锁咔哒一声。

开门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,有着俄罗斯人传统的尖鼻子蓝眼睛,眉目神态都透露着一股凶气,即使摆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也还是掩盖不了他那股痞子气,我有些慌张,但还是正了正脸色。他穿着居家的毛衣,外套半耷拉在身上,像是被人硬套上去的,看到我注意他的外套,他也只是请我进屋并回以无奈一笑。

其实也就二十几平米的宿舍房,却被装修成了地中海风格。窗户被改成了落地窗,象牙白窗帘被拉起其中一边用绑绳固定。阳光就这么透过那扇窗户,在地上散落下几个光圈,有些还因为玻璃折射的原因散出淡淡的彩虹光。

我一时有些呆愣,这是俄罗斯的冬季,然而这个房间里,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温馨与生机。窗户开了一小条缝,风穿过,吹起一小角的窗帘,窗边有一个画架,纸被风吹起,是好听的翻页声。

曾经也有一个人——他让我发疯般的迷恋上了书页翻动和咖啡机磨咖啡的声音。

画布上只有寥寥几笔,应该是刚画不久的,上面的墨迹还没有完全干透。但是我看出了这些笔画表达的是什么。

那个给我开门的男人也在注视着这张画,他的眸子里仿佛住进了温柔乡,对那副还未完成好的画投以万般柔情。

那上面画的是他。

「欸,你们怎么在这干站着,丹尼尔你应该好好招待一下客人啊。」另一个声音响起,与那个被称作“丹尼尔”的男人不同,少了些粗旷的感觉,像是希腊神话里专门念情诗的书人,声线干净而美好。

「嗯,坐吧。」丹尼尔推来两张懒人椅,自己坐在其中一张,请我坐在另一张,另一个男人则坐在了电脑桌前,电脑上还是未画完的画。

那个和我们打招呼的男人端来咖啡和糖,微笑着向我问好。和丹尼尔不同,他是有蓄过发的,头发随意的往脑后一扎,多出一条小辫子搭在肩上,应该是听到动静才慌慌忙忙整理的,还有几缕头发散落被他直接往耳朵那里一撩了事。眼镜搭在鼻梁上,从镜片后可以看到他和丹尼尔一样的蓝色眸子,睫毛长长的,几乎要碰到镜片。

「你是隔壁309的吧?之前都没好好认识过你呢。我是海耶,那个是丹尼尔,你是叫南德尔对吧?」那个打招呼的男人一上来先是介绍了丹尼尔和他自己,又准确的说出了我的名字。我一时间有些慌张,海耶只是善解人意的笑了笑,抿了口杯中的咖啡。我捧着被子的手下意识的狡紧。

「海耶,米拉来简讯了。」丹尼尔翻看手机,又把手机递给海耶,海耶只是扫了一眼就关掉了手机,又往杯子里丢了块糖。

「米拉?」米拉和他们是什么关系?!我下意识的警戒起来,心里思索着。

「海耶是艺术部那边的老师,我是外国语部的。」丹尼尔看出我心里的思考,「米拉是海耶的弟子,现在他应该在来交流的路上了。」

「米拉经常会跟我提到你,还有……我知道你们在交往。丹尼尔你把外套套好好不容易才叫你穿上去的。」最后一句是给丹尼尔讲的。

我开始慌了,他会举报我们吗?还是大骂你们这群该死的同性恋?

「米拉他很害怕,一半是因为压力,一半是因为你。」丹尼尔补充道。

「我?」我心下里不解。

「他只是害怕你会是先离开的那个,所以还是选择自己先离开,一了百了。说到底还是不愿分开,不愿做被打击的那个啊。」丹尼尔说道,手机屏幕的亮光照的他的脸更是白亮。但我知道,那是米拉又一条简讯。

「我们不会举报的。因为我们也有把柄在米拉那里哦。」海耶给丹尼尔打了个wink,丹尼尔接受他的脑电波,有些笨拙的拼命点头。

海耶只是看着丹尼尔接收自己脑电波的时间又慢了几秒,偷偷给他的咖啡里加了几块糖。丹尼尔当下就吐了出来,一脸无奈的看着海耶和盘子里少了的糖。

只是眼神里没有那种应有的痞子气,而是一种包容和宠溺。

「海耶你应该知道我喝不惯太甜的咖啡。」丹尼尔看着方糖一点点浸没在咖啡里,这一杯快要毁了的咖啡,至少丹尼尔来说是吧。

我在一旁有些尴尬,却又不好打断,他们的感情真好,在岁月里有一个这样的人陪伴自己,那真是最幸福的事情。

他们的感情好到让人羡慕,我也不知道,到底哪点值得羡慕。

「嗯,那你喝我的?」海耶佯装低头沉思,然后猛地抬头,迅速的就把丹尼尔手里的咖啡夺过,像个孩子一样炫耀他的战果。

我记得后来米拉问我,到底是什么让我突然转换了拍摄目标,我只记得我很诚实的说道,是眼睛,还有笑容。

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他们的关系,只是单纯的觉得,有一个人,住在自己的眼睛里,每睁开眼,大大小小都是她的影子。这样有在乎的人的感觉很好,就好像珍视的东西有了值得托付的地方,不是么?丹尼尔此刻的眼睛里,就映着一个小小的影子,那个影子的主人,正像个孩子一样,眼镜都歪到了一边却还是在傻傻的笑着,喝着没有一点咖啡苦味的咖啡,像是吃到了甜食的孩子,放飞了心里的小鸟一般。

然而更让我在意的还是他们喝咖啡的位置,互换了杯子,但是嘴唇还是和对方喝过的位置相接。

那个时候还是早晨,晨曦恬淡静谧的披洒在他们身上,地上是窗格的斜影。我很喜欢那个时候晨曦的角度,像是教堂彩色玻璃反射出来的光芒。传说中被彩色玻璃光照射到的人们,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对。

我认为这个房间有着某种魔力,他让所有人,都感受到了生活的幸福。可能也有丹尼尔和海耶的原因。

他们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,两人都是最虔诚的教徒,与对方的痕迹相吻,把手里的咖啡当做珍宝一样献吻。

两人相视一笑,最后还是海耶有些喝不惯太甜的咖啡,选择重新泡了一杯,两个人挤在小小的厨房里却丝毫没有抱怨挤的意思。海耶一边讨好似的笑着,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,丹尼尔则是用不知道什么语言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,我却听不懂,但是看他的表情也没有真要责怪的意思,被海耶笑着就糊弄过去了。

海耶的笑真的是最能打动人的了,怎么说呢?那是很柔和的感觉,自然而然的由五官来表达,他笑得时候,或者应该说是他对丹尼尔笑的时候,那种小孩子气又会时不时流露出来,颇有点小孩子恶作剧的味道。

简单来说,就是希腊优雅的神明在玩小孩子游戏的感觉吧。

最后丹尼尔还是决定帮海耶洗碗准备中餐,说到底还是拗不过海耶在那里算是撒娇的一系列。他朝我招呼一声请我留下来吃午餐,但是我选择了拒绝。

我想我本来应该答应,这样还可以逃跑我和米拉间的事实更多一点,但是我竟会有那么一丝动容。

你能想象丹尼尔那种粗狂型的俄罗斯战斗民族,温柔的帮着别人系围裙的场面吗?丹尼尔的手把两根带子相连打了个好看的结,两边垂下来的带子偏多了还往上给提了提。

我记得米拉和我说过那时他上丹尼尔的课,一节课下来,简直要对打扫卫生的同学默哀,各种粉笔头乱飞,教鞭摔得啪啪响的结局……

会很温柔的打下手,洗盘子。

会很温柔的吻着恋人的眸子,让时光都停止在这最美好的一刻。

我终于确定了,他们是恋人。

所以说「把柄」啊。那我是不是也有把柄在他们手上呢?

海耶的睫毛一颤一颤的,刚经历了恋人一个补偿的早安吻,海耶的头脑几乎是昏的。丹尼尔看着平底锅里的鸡蛋都要糊了,也不急着叫醒还迷糊的恋人,只是把刚被他拉下的眼镜给海耶重新带上。

「我……我……先告辞了。」我的大脑可能还不能处理这么大的信息,匆匆说了一句就往门走。

甚至忘记了最开始的目的。

那是我理想的,会和米拉一起过的日子。

他们过的比我相像中的要坦荡,或许我也正是羡慕他们这一点。他们习惯在点点滴滴中习惯压力。

而我……

我下意识的往桌沿摸去,却摸到了一个还热着的瓷质物品,那是我从中国一路带过来的,以前被米拉那来给我泡咖啡的杯子。

这已经成为了习惯,我很高兴,我的杯子经历了一个早上的空虚又一次被填满。

米拉在旁边,把咖啡机搞的咔咔响,我的书本摊开在桌上,让风自己去翻动他。

「欢迎回来。」

「嗯……」

那一刻我终于记起来我最初来到308是要干什么,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。

我不需要再去借咖啡豆了。

因为比起睹物思人,去把握现在才是最重要的吧。

那一天,米拉和我说了很多,包括海耶和丹尼尔也给他灌输了很多。

最后我们还是决定恢复交往,不过尽可能低调一些,也准备去校外租房子,以我在外的兼职租一套小型公寓应该也不是问题。

有的时候我也在想,海耶和丹尼尔他们会怎么样,但是我认为再怎么多想,还不如从本心祝福他们来的更好。

我开始选修了艺术部课程和外国语课程,米拉终于和我坐在了同一间教室。

我只知道明天还是明天,再怎么期盼明天,都不如珍惜眼前的重要。


阅读tips:

在这里要说一下,可能主人公偏了,其实一直都是海耶和丹尼尔,不要多想!

另外,同性恋在俄罗斯是不合法的,而且是极受歧义的,很多俄罗斯人都很讨厌同性【资料不一定准确,不准确你们就当OOC就好了嘛】

在这里关于国家问题不接受意见,也不希望有人针对这个问题,谢谢

特地去查了海耶真的有这个人啊!!!而且还是个拳击手吧(好像)总之这个不是同人,不是!

欢迎提出意见和建议!希望有人可以来指导哦









【信白】负。

【主信白,微云蝉】

【狐白龙信设定】

【ooc有,注意避雷】

【张嘴吃糖(玻璃渣)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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忘川河忘川,奈何桥奈何

怎若我负你,不过一眼凄

关关鸠凄鸣,冥冥鸟蓦生

怎叫我负你?

让我如何负你?

*******

「没有用的,韩信,他不会再醒过来了。」赵云在一旁好心的出声提醒,声音尽量压到了最小,却还是一字不漏的灌入韩信的耳里。

如雷贯耳,恍若春雷一声轰鸣。

对啊,李白他,不会再醒过来了……

「子龙,你说我该怎么办?」韩信惊恐的不住后退几步,下意识的想要远离李白已经走了的事实。

他把头埋进背光的阴影里。阳光是灿烂的,可它的背面总有阴暗的一面。失去李白的韩信无法想象,日后的自己会不会像阳光的背面那样,阴暗,冷漠,不省人事一醉方休,靠着桃花酿来回忆曾经的点滴。

夜里没有人再给自己掖被子,床榻永远填补不满,右边的枕头因时间发霉,耳边不会再有轻柔「晚安」。

有了每周酿酒的习惯,后来发现酿的酒怎么也喝不完,却还是改不掉每周酿酒的习惯。想把对桃花的厌恶摆在面上,可是心里又会害怕那个人会讨厌自己,后来习惯了小茅屋边春时开满山谷的烂漫桃花。

因为你喜欢,因为你习惯,因为你改变,因为你所以我把自己的一切都扭转。

我想变回以前的自己。

********

「可是我习惯了他的存在……」韩信的声音毫无高低起伏, 就像是在说一个普通的故事,毫无波澜的湖水下,隐藏的是不知多少的承诺,绝对的把握,完全的信心,才能说的如此坚决。

赵云明白,是不知多少年的光阴,多少年的陪伴,这种陪伴让人忽视时间的存在。

好像只是瞬间,又好像过了千万年。

时间的溪水曲曲折折,总有那么一段要历经坎坷。韩信和李白的这条河,纵使再曲折,都挺了过来,赵云也不信,李白会连这么一个小坎坷就能倒地不起。

但是三天三夜已过,不愿相信的,终是变成了事实,等待的过程是如此漫长,寄托了希望却能在一瞬跌入谷底。

「赵云,你知道吗?」

「我喜欢他……」

「很久,很久,很久……都不知过了多少时间。我付出了好多,也得到了好多,我是不是该满足,我是不是该安逸下去,我是不是该希望他再下面一切都好……」

韩信絮絮叨叨说了好多,即使逆光,即使把所有的伤痛都埋进阴影里,但赵云还是清楚的看到,韩信脸边一闪而过的莹光,恍若闪烁的星辰,一闪而现,重又隐匿于黑暗间。

但是赵云明白,那是眼泪……

「我可以……」

「累了就去休息一会吧,我……帮你看着。」

「嗯,谢了。」

赵云看着韩信拉的长长的影子,颇有几分落寞的味道,透着说不清的哀伤,仿佛阳光也无法穿透的影子,笼罩的是韩信的所有。

韩信的所有……

——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……

韩信的一切都拖给了一句誓言,而李白,用一个深吻回应了他所许下的全部。

*********

一句誓言,没有多余的鲜花,多余的祝福,仅有赵云一个见证人,最最简单的婚礼,几根红烛就是全部。

但是对于他们来说,恋人每晚耳边的呢喃就是最美好的祝福。

而赵云仅仅只是在婚礼第二天公布了「青莲剑仙」和「国士无双」隐退山林的消息而已。

到底经历了多少磨难才走过了如今多少个春夏秋冬。没有人知道,这个答案只有两份,一份长眠封存,一份不愿提起。

「李白,他很想你……我们都很想你……」

赵云断断续续的说着,到后来声音都哽咽了,只能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,但是靠在门板后的韩信听懂了。

——「他很想你,比谁都要想你。」

衣衫沿着门板一路下滑,冰凉的触感刺激着背脊,门上的花纹胳的韩信的背生疼。但是韩信无暇去管,靠着门板跌坐在地,沉默着,想要说什么来提醒自己,但是说什么,心里都是苦涩一片。

击退了所有的防御,就这么卸下了内心的伪装,泛滥一片,悲伤苦痛侵蚀了韩信内心全部。没有防御的暴露在一片悲伤的海洋,心里都泛出的是悲情的苦水,不知倾诉,就这么泛滥着,要把这颗心泡烂一般。

——那就烂了吧,没有他的话,烂了也无所谓。

「李白……李白……李白……」

韩信小声的低喃,没有其它的内容,一直都在重复着那个人的名字,不断的告诉自己的内心,你喜欢的人,他叫李白,不论多久你都不能忘记,因为那个人也喜欢你,比任何人都要喜欢你,他叫李白……

赵云听着屋内小声的低喃,叹了口气,放轻动作把椅子推开,轻巧离去。

他给两个人留了绝对的空间。他知道韩信是在给李白托付什么,一字一句也不想落下,他知道韩信已经尽量放慢语气,使其变得更平常,但是声音里消不去的颤音,到底还是透露出对事实的害怕。

「李白……你能听得到对不对?」

——你肯定可以,因为你们是心灵相通的恋人不是吗?

*********

「真是麻烦你了子龙,等所有的都结束了我会带李白去一个更远的地方重新开始。」韩信手抵着李白的棺盖,语气平淡毫无波澜。

但是赵云知道韩信哪怕是用一生的时间都不会把这件事情看淡。

有些事情时间是永远也无法冲刷走的。

「不麻烦,带他,最后去看看吧……」

韩信脸上先是一愣,而后又是释然一笑,「嗯,我知道,我会带他去的。」

「那么……」

「等等,那些蜡烛可以不用点吗?他——不喜欢白色。」

「从你自己的心意吧。」

赵云看着韩信点燃那根烧的差不多的红烛,记起来韩信曾在婚礼上许诺过,等到他们一百周年婚礼纪念日时,就把着剩下的半根红烛烧完。

誓言还在,物是人非……

待赵云读完悼词后,韩信终于是忍不住,最后抚摸了李白的面庞,理好了额前的乱发,在李白额上深情一吻。

但是现实中没有白雪公主和睡美人。

不过是到乡翻似烂柯人。

谁又明白呢?他给李白许下的一生一世。轻柔不过的吻,诉说的是什么。

那种无处可放的爱,像是飘落的枯叶,漫无目的的随风而起,随风而落,等到连风都倦怠了,就沉沦于泥土之中,即使消逝也没有关系。

那种爱,他不在,即使没有也没有关系。

因为韩信没有了放置爱的那个人,无所谓的,死了就死了,心怎样的怎样都好。

让那个人拿走也没有关系。

韩信这么想着,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的放轻,却在最后的那几秒没来由的颤抖。

颤抖的手终是放下了白布。

赵云在一旁待韩信盖上白布后放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花。两个人的动作都轻的出奇,都只是把李白当做是在长眠。

但是他们都知道,那个人永远也醒不过来了……

*********

「子龙,能最后在帮我一个忙吗?」

「什么事……」

「我们走以后封锁这座山,不要有任何人踏足这里。」

「……嗯。」

赵云大概也猜出来了韩信要做什么,也理解他的所做。

这是独属于他们的回忆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了,这里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。

「那么,谢了,子龙,还有,再见。」韩信的眸子里透不出任何光彩,只是机械的说着客套话,仅此而已。

「嗯。」

赵云买下了这座山,并请了道士在以山为中心方圆三百里全都部下阵法通通封锁。

不知道过了几百年,有个传说不知从何时流传起,扎种在民间生根。

传说西头的那座山,有着什么天下失传的功谱,或是什么名不见传的绝世兵器。

人们总是对未知的事物感到好奇,传说有各种版本,但真正知道其中秘密的不过就三个人,两个已远去,剩下一个看着这座山,四季更替,昼夜交织,看太阳升起又落下。

没有人知道那座山里面到底藏着什么。

韩信已是年暮,但蛟龙族皆是长寿一族,样貌并没有多大改变。赵云也走了,韩信把赵云的墓迁到了貂蝉的墓旁,那个人说着一生无牵无挂,但是韩信知道他心里到底想要什么,嘴上不说,心里却比谁都老实。

赵云走了的那个年头,韩信又搬了回来,其实时间一晃,也不知道底多久了。

百年,不知在多少无聊的日子里数了多少片落叶,看了多少日月星辰的东升西落,陪伴韩信的只有那棵桃树和那间破烂的茅草屋。

韩信是唯一能进出这座山的人,但是没有人知道,每次都能在酒楼听到说书的说了这个传说一个又一个版本,每每都想要发笑。

这座山里其实什么都没有……

韩信给自己的灌酒,听着说书人一板一眼的说白话,把心里的苦涩都随着酒咽回去。

那说书人说的正起劲,正要揭晓谜底的时候,冷不丁一个声音插入。

——「这座山里只有一对情侣。」

熟悉不过的嗓音,温和低沉富有磁性。韩信的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——「那对情侣一个叫李太白,一个叫韩重言。」

韩信不知何时自己的泪会顺着脸庞的轮廓一路滑下,自己,有多久没流过泪了?

——「他们很相爱。」

韩信握着酒杯,杯里的酒水因手上的颤抖泛起水波,细碎的裂痕爬满杯身。

他怕这些都只是幻听,他怕他满怀希望的回头又会发现那只是一个说书的。

让这些幻想都破灭吧,不要去做无法实现的梦。

「重言……」

「我回来了……」

脚步声有一搭没一搭的响起,叩击着韩信的心房,甚至可以听到他飞快的心跳。

一滴水汇入了大海,他是微不足道,但是你看海面上泛起的波纹,就足以明白。

四目相接,看着对方的瞳孔里都是自己的影子,勾勒出的都是名为思念的轮廓。

「欢迎回来……」

又是桃花烂漫的季节了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