仏仸

【信白】负。

【主信白,微云蝉】

【狐白龙信设定】

【ooc有,注意避雷】

【张嘴吃糖(玻璃渣)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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忘川河忘川,奈何桥奈何

怎若我负你,不过一眼凄

关关鸠凄鸣,冥冥鸟蓦生

怎叫我负你?

让我如何负你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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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没有用的,韩信,他不会再醒过来了。」赵云在一旁好心的出声提醒,声音尽量压到了最小,却还是一字不漏的灌入韩信的耳里。

如雷贯耳,恍若春雷一声轰鸣。

对啊,李白他,不会再醒过来了……

「子龙,你说我该怎么办?」韩信惊恐的不住后退几步,下意识的想要远离李白已经走了的事实。

他把头埋进背光的阴影里。阳光是灿烂的,可它的背面总有阴暗的一面。失去李白的韩信无法想象,日后的自己会不会像阳光的背面那样,阴暗,冷漠,不省人事一醉方休,靠着桃花酿来回忆曾经的点滴。

夜里没有人再给自己掖被子,床榻永远填补不满,右边的枕头因时间发霉,耳边不会再有轻柔「晚安」。

有了每周酿酒的习惯,后来发现酿的酒怎么也喝不完,却还是改不掉每周酿酒的习惯。想把对桃花的厌恶摆在面上,可是心里又会害怕那个人会讨厌自己,后来习惯了小茅屋边春时开满山谷的烂漫桃花。

因为你喜欢,因为你习惯,因为你改变,因为你所以我把自己的一切都扭转。

我想变回以前的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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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是我习惯了他的存在……」韩信的声音毫无高低起伏, 就像是在说一个普通的故事,毫无波澜的湖水下,隐藏的是不知多少的承诺,绝对的把握,完全的信心,才能说的如此坚决。

赵云明白,是不知多少年的光阴,多少年的陪伴,这种陪伴让人忽视时间的存在。

好像只是瞬间,又好像过了千万年。

时间的溪水曲曲折折,总有那么一段要历经坎坷。韩信和李白的这条河,纵使再曲折,都挺了过来,赵云也不信,李白会连这么一个小坎坷就能倒地不起。

但是三天三夜已过,不愿相信的,终是变成了事实,等待的过程是如此漫长,寄托了希望却能在一瞬跌入谷底。

「赵云,你知道吗?」

「我喜欢他……」

「很久,很久,很久……都不知过了多少时间。我付出了好多,也得到了好多,我是不是该满足,我是不是该安逸下去,我是不是该希望他再下面一切都好……」

韩信絮絮叨叨说了好多,即使逆光,即使把所有的伤痛都埋进阴影里,但赵云还是清楚的看到,韩信脸边一闪而过的莹光,恍若闪烁的星辰,一闪而现,重又隐匿于黑暗间。

但是赵云明白,那是眼泪……

「我可以……」

「累了就去休息一会吧,我……帮你看着。」

「嗯,谢了。」

赵云看着韩信拉的长长的影子,颇有几分落寞的味道,透着说不清的哀伤,仿佛阳光也无法穿透的影子,笼罩的是韩信的所有。

韩信的所有……

——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……

韩信的一切都拖给了一句誓言,而李白,用一个深吻回应了他所许下的全部。

*********

一句誓言,没有多余的鲜花,多余的祝福,仅有赵云一个见证人,最最简单的婚礼,几根红烛就是全部。

但是对于他们来说,恋人每晚耳边的呢喃就是最美好的祝福。

而赵云仅仅只是在婚礼第二天公布了「青莲剑仙」和「国士无双」隐退山林的消息而已。

到底经历了多少磨难才走过了如今多少个春夏秋冬。没有人知道,这个答案只有两份,一份长眠封存,一份不愿提起。

「李白,他很想你……我们都很想你……」

赵云断断续续的说着,到后来声音都哽咽了,只能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,但是靠在门板后的韩信听懂了。

——「他很想你,比谁都要想你。」

衣衫沿着门板一路下滑,冰凉的触感刺激着背脊,门上的花纹胳的韩信的背生疼。但是韩信无暇去管,靠着门板跌坐在地,沉默着,想要说什么来提醒自己,但是说什么,心里都是苦涩一片。

击退了所有的防御,就这么卸下了内心的伪装,泛滥一片,悲伤苦痛侵蚀了韩信内心全部。没有防御的暴露在一片悲伤的海洋,心里都泛出的是悲情的苦水,不知倾诉,就这么泛滥着,要把这颗心泡烂一般。

——那就烂了吧,没有他的话,烂了也无所谓。

「李白……李白……李白……」

韩信小声的低喃,没有其它的内容,一直都在重复着那个人的名字,不断的告诉自己的内心,你喜欢的人,他叫李白,不论多久你都不能忘记,因为那个人也喜欢你,比任何人都要喜欢你,他叫李白……

赵云听着屋内小声的低喃,叹了口气,放轻动作把椅子推开,轻巧离去。

他给两个人留了绝对的空间。他知道韩信是在给李白托付什么,一字一句也不想落下,他知道韩信已经尽量放慢语气,使其变得更平常,但是声音里消不去的颤音,到底还是透露出对事实的害怕。

「李白……你能听得到对不对?」

——你肯定可以,因为你们是心灵相通的恋人不是吗?

*********

「真是麻烦你了子龙,等所有的都结束了我会带李白去一个更远的地方重新开始。」韩信手抵着李白的棺盖,语气平淡毫无波澜。

但是赵云知道韩信哪怕是用一生的时间都不会把这件事情看淡。

有些事情时间是永远也无法冲刷走的。

「不麻烦,带他,最后去看看吧……」

韩信脸上先是一愣,而后又是释然一笑,「嗯,我知道,我会带他去的。」

「那么……」

「等等,那些蜡烛可以不用点吗?他——不喜欢白色。」

「从你自己的心意吧。」

赵云看着韩信点燃那根烧的差不多的红烛,记起来韩信曾在婚礼上许诺过,等到他们一百周年婚礼纪念日时,就把着剩下的半根红烛烧完。

誓言还在,物是人非……

待赵云读完悼词后,韩信终于是忍不住,最后抚摸了李白的面庞,理好了额前的乱发,在李白额上深情一吻。

但是现实中没有白雪公主和睡美人。

不过是到乡翻似烂柯人。

谁又明白呢?他给李白许下的一生一世。轻柔不过的吻,诉说的是什么。

那种无处可放的爱,像是飘落的枯叶,漫无目的的随风而起,随风而落,等到连风都倦怠了,就沉沦于泥土之中,即使消逝也没有关系。

那种爱,他不在,即使没有也没有关系。

因为韩信没有了放置爱的那个人,无所谓的,死了就死了,心怎样的怎样都好。

让那个人拿走也没有关系。

韩信这么想着,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的放轻,却在最后的那几秒没来由的颤抖。

颤抖的手终是放下了白布。

赵云在一旁待韩信盖上白布后放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花。两个人的动作都轻的出奇,都只是把李白当做是在长眠。

但是他们都知道,那个人永远也醒不过来了……

*********

「子龙,能最后在帮我一个忙吗?」

「什么事……」

「我们走以后封锁这座山,不要有任何人踏足这里。」

「……嗯。」

赵云大概也猜出来了韩信要做什么,也理解他的所做。

这是独属于他们的回忆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了,这里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。

「那么,谢了,子龙,还有,再见。」韩信的眸子里透不出任何光彩,只是机械的说着客套话,仅此而已。

「嗯。」

赵云买下了这座山,并请了道士在以山为中心方圆三百里全都部下阵法通通封锁。

不知道过了几百年,有个传说不知从何时流传起,扎种在民间生根。

传说西头的那座山,有着什么天下失传的功谱,或是什么名不见传的绝世兵器。

人们总是对未知的事物感到好奇,传说有各种版本,但真正知道其中秘密的不过就三个人,两个已远去,剩下一个看着这座山,四季更替,昼夜交织,看太阳升起又落下。

没有人知道那座山里面到底藏着什么。

韩信已是年暮,但蛟龙族皆是长寿一族,样貌并没有多大改变。赵云也走了,韩信把赵云的墓迁到了貂蝉的墓旁,那个人说着一生无牵无挂,但是韩信知道他心里到底想要什么,嘴上不说,心里却比谁都老实。

赵云走了的那个年头,韩信又搬了回来,其实时间一晃,也不知道底多久了。

百年,不知在多少无聊的日子里数了多少片落叶,看了多少日月星辰的东升西落,陪伴韩信的只有那棵桃树和那间破烂的茅草屋。

韩信是唯一能进出这座山的人,但是没有人知道,每次都能在酒楼听到说书的说了这个传说一个又一个版本,每每都想要发笑。

这座山里其实什么都没有……

韩信给自己的灌酒,听着说书人一板一眼的说白话,把心里的苦涩都随着酒咽回去。

那说书人说的正起劲,正要揭晓谜底的时候,冷不丁一个声音插入。

——「这座山里只有一对情侣。」

熟悉不过的嗓音,温和低沉富有磁性。韩信的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——「那对情侣一个叫李太白,一个叫韩重言。」

韩信不知何时自己的泪会顺着脸庞的轮廓一路滑下,自己,有多久没流过泪了?

——「他们很相爱。」

韩信握着酒杯,杯里的酒水因手上的颤抖泛起水波,细碎的裂痕爬满杯身。

他怕这些都只是幻听,他怕他满怀希望的回头又会发现那只是一个说书的。

让这些幻想都破灭吧,不要去做无法实现的梦。

「重言……」

「我回来了……」

脚步声有一搭没一搭的响起,叩击着韩信的心房,甚至可以听到他飞快的心跳。

一滴水汇入了大海,他是微不足道,但是你看海面上泛起的波纹,就足以明白。

四目相接,看着对方的瞳孔里都是自己的影子,勾勒出的都是名为思念的轮廓。

「欢迎回来……」

又是桃花烂漫的季节了啊……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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